第(2/3)页 “公...公子,” 王红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,带上了一点小心,她把托盘放在炕沿,挤出个笑, “您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...饿了吧?先喝点粥,垫垫肚子,鸡汤还得等会儿...乡下地方,没什么好东西,您将就着...” 男人微微颔首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扫过她身后垂着头的李兰香, 声音依旧有些低哑,却清晰平稳, “多谢夫人搭救,叨扰了。” “不叨扰不叨扰!” 王红霞连忙摆手,脸上笑开了花,又觉得这笑太明显,赶紧收敛些, 但眼角眉梢的喜意却压不住, 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应该的,应该的! 公子您千万别客气,就把这儿当自己家... 哦不,寒舍简陋,委屈您了...” 王红霞语无伦次,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儿放,回头瞪了还傻站着的李兰香一眼,用眼神示意她。 李兰香接收到母亲的眼色,忙上前,端起粥碗,用勺子轻轻搅了搅,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递过去。 递到一半,手又僵住了,脸腾地红了, 这人胳膊受了伤,但另一只手...好像能动啊? 男人看着她举着勺子进退两难,满脸通红的样子,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。 他没说什么,只是微微偏头,避开了递到唇边的勺子,然后伸出没受伤的左手。 他的手很白,手指修长,虽然带着伤后的虚软,但姿态却自然从容。 “在下自己来便好,有劳姑娘了。” 李兰香有些失落,但还是赶紧把碗和勺子都递到他左手里,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,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。 王红霞在一旁看着,心里头又是一阵恍惚。 这接碗的动作,这拿勺子的姿势.... 哪怕是在病中,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, 跟她家那口子还有村里那些后生吃饭时稀里呼噜的样,全然不同。 男人用左手拿着勺子,慢慢地喝着粥,动作有些慢,一口一口,没有发出什么声音。 屋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勺碗碰撞声。 王红霞趁这功夫,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。 越看心里头越是翻腾! 这通身的气派,这长相,这做派...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。 她心里头那点模糊的念头,忽然像被风吹动的火苗,噌地一下,燃亮了些。 男人很快喝完了粥,将空碗轻轻放回托盘上,抬眼看王红霞,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, “多谢夫人,在下身上有伤,恐还需在此叨扰两日,待伤势稍稳便离开,一应耗费,日后定当加倍奉还。” 王红霞心里那点火苗烧得更旺了,连忙道, “公子说的哪里话!您尽管住下,养好身子要紧!什么耗费不耗费的,提这个就见外了!” 她眼珠转了转,又试探着问, “只是...不知公子怎么称呼?家住何处?要不要...我们想办法给府上捎个信儿?也好让家里人放心。” 男人沉默了一下,窗棂透过的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 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 “在下姓崔,单名一个云字, 家中....遭了些变故,此行是去投亲,不料路遇匪人,与家人仆从失散,又受了伤, 如今也不知他们流落何处,暂且...不便联系。” 王红霞听得心头一跳。 遭了变故?投亲?失散?这话里的信息让她一时有些理不清,但“匪人”两个字她是听懂了,再看崔云身上的伤和那柄染血的剑,心里信了七八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