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场记板重重合拢。 “啪。” 三号摄影棚内,镜头沿着轨道稳稳向前推进。 黄土铺地。 断壁残垣间,数百名群演散落各处。 浓重的疫病妆容覆盖在他们脸上,黑紫色的斑疹顺着脖颈爬上颧骨。 沉闷的咳嗽声、微弱的痛苦呻吟交织叠加,铺满整个棚内的收音区域。 这里是崇祯十五年的直隶大疫灾区。 人命贱如草芥。 魏立群饰演的吴又可走入这片人间炼狱。 他不戴明代游医常用的避疫白布面巾。 粗布麻衣包裹着苍老的身躯。 脚下的黑布鞋踩过散发着恶臭的烂草席。几只道具苍蝇在低空盘旋。 他停在一具盖着破麻布的病患尸体前。 没有丝毫犹豫,魏立群蹲下身。 双手直接伸向“尸体”的面部。 粗糙的手指捏住病患的下颌骨,用力向下按压。 “死者”的口腔被强行掰开。 他凑近,目光顺着口腔内部仔细查探舌苔的黏腻发黑状态。 随后,他的手转向死者的衣襟。 一把扯开领口。 病患脖颈与胸口处布满大片暗紫色的溃烂斑疹。 魏立群的食指与中指并拢,直接贴上那片斑疹,按压、感受皮下病灶的硬度。 几名饰演家属的群演跪在旁边,满脸惊恐。 一名妇女哭喊着扑上来,伸手去拉他的胳膊。 “大夫。碰不得啊。这气过人,会死人的!” 妇女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袖管。 魏立群不为所动。 他挥动左臂,甩开女人的手。 眼神死死锁在斑疹上。 “荒唐!” 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从右侧传来。 一名身穿从七品太医院官服的老者大步走入画面。 他的口鼻被厚厚的白布死死捂住,露出一双充满怒意与鄙夷的眼睛。 手里攥着一本卷边的线装古籍,封面上写着《伤寒论》。 几名随行的年轻医官同样捂着口鼻,畏缩地跟在身后。 太医站定在三步之外,不肯再靠近地上的病患。 “吴又可。你不用白布遮面,徒手验毒,简直有悖常理。” 太医扬起手里的古籍,“我朝医理,皆遵张仲景之法。伤寒杂病,皆有定规。” “你不用前人留下的方子,胡乱用药,根本不把祖宗规矩放在眼里。” 魏立群缓缓站起身。 他在身旁的粗布上擦了擦手。 柳闻望戴着耳机,坐在监视器后,食指抬起。 “一号机切近景。推两人对峙。” 摄像机平滑移动。 镜头将魏立群的侧脸与太医的正脸拉入同一画幅。 第(1/3)页